训练馆的灯还亮着，樊振东刚结束一组高强度对抗，额头上汗珠还没擦干，就顺手从包里摸出一根蛋白棒，撕开包装纸的动作熟得像每天刷牙洗脸。他靠在墙边，一边嚼一边低头看手机，眼神有点放空，像是在回消息，又像是单纯发呆。那根蛋白棒看起来平平无奇，包装甚至有点皱巴巴的，跟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训练华体会APP安装T恤一样，毫无冠军光环。
旁边几个年轻队员还在加练发球，时不时偷瞄他一眼，但没人敢上前搭话——不是因为敬畏，更像是怕打扰了他难得的“放空时刻”。其实他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，就是站着吃东西而已，可那种松弛感太明显了：肩膀没绷着，眉头没锁着，连咀嚼的速度都慢悠悠的，仿佛刚才那场能把普通人累瘫的训练，对他来说不过是日常散步。
你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那些闪光时刻联系起来——奥运会决赛最后一分咬下来的狠劲，世乒赛逆转时眼里的火，还有领奖台上被闪光灯照得眯起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笑的样子。此刻的他，更像一个赶早课的学生，或者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，只不过手里拿的不是咖啡，是蛋白质含量30克的训练补给。
有人路过时小声说：“东哥这状态，明天是不是又要加量？”旁边人摇头：“他昨天凌晨四点还在练反手。”这话听着夸张，但没人觉得假。毕竟见过他的人多少都听说过，他的日程表里没有“随便练练”这四个字，哪怕只是热身，动作也标准得像教科书。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，在训练完最疲惫的时候，啃蛋白棒的样子却透着一股近乎天真的随意——好像冠军头衔只是顺便拿的，主业其实是按时吃饭、好好睡觉。
场馆外天已经黑透，风吹得窗帘轻轻晃。他吃完最后一口，把包装纸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，动作没瞄准，却稳稳落进。然后拎起包，朝门口走去，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没人知道他接下来是去冰敷膝盖，还是回房间看比赛录像，又或者真的只是回宿舍躺下。但有一点很确定：明天早上六点，他还是会准时出现在训练馆，可能手里又捏着一根新的蛋白棒。